第204章 震惊的刘珍年 (第1/2页)
“刘师长。”顾长柏忽然换了称呼,这三个字一出口,刘珍年额头上的汗刷地就下来了,“你把部队带过来,在济南整编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。
刘珍年的脑子像炸开似的。
他不是傻子,这句话的意思他瞬间就听懂了,把部队带过来,在济南整编。
部队一离开胶东,他的地盘、他的盐税、他的海关、他的芝罘军校,全成了没主的肥肉。
等整编完了,南京再一纸调令把他派到别的地方去,胶东十三县就跟他说拜拜了。
老巢没了,他就是个光杆师长,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忽然想起来杨宇霆的死法,去开了个会,然后再也没回来。
杨宇霆丢的是命,自己丢的是地盘。比起来好像还赚了,但怎么想怎么憋屈。
心里头一万个不服气。凭什么?
你一句话连锅都端了?他的手指头攥得发白,心里把顾长柏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然后他抬起头,对上了顾长柏的目光。
他被看得发毛。
刘珍年忽然想起进济南时看到的那些哨兵,那些刺刀上的寒光,那些拉炮的骡马,那些整齐得不像人的队列。
又想起那两个已经过了潍县的师。
他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了。
“卑职……遵命。”
顾长柏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力道不大,但刘珍年觉得那只手有千斤重。
“儒席兄,想开点,国家总是会统一的,好好干,中央不会亏待你。”
刘珍年扯了扯嘴角,他算是明白了,自己这个“胶东王”,在人家眼里,也就是一盘菜。连桌都不配上,是端在手里随时能吃的那种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刘珍年签完整编命令的第二天,顾长柏派人来请他,参观部队训练。
刘珍年心里一百个不情愿,但嘴上还是应了。
他现在寄人篱下,不得不低头。
到了操场,刘珍年吓了一跳。
不是没见过练兵,是没见过这么练的。操场上乌压压一片士兵,端着木枪在练刺杀。
木枪头上包着布,布上沾着白灰,捅到身上就是一个白印子。两个士兵对练,你捅我挡,我刺你闪,木枪相撞的咔咔声响成一片。
有个士兵被捅中了胸口,白印子正印在心脏位置,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,爬起来揉都不揉,又端着枪冲上去了,这是日本陆军的训练方法啊。
旁边站着一个穿灰军装的教官,个子不高,嘴唇上留着一小撮胡子,双手背在身后,盯着每个人的动作。
有个士兵出枪的角度偏了一点,他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帽子上,嘴里叽里咕噜骂了一串日本话。
翻译站在旁边,面不改色地把那句话翻出来:“手腕要直!弯了就是给别人送命!”
刘珍年才知道,那是真的日本兵啊。
他愣了足足五秒钟,扭头看身边的顾长柏。
“你的人让日本兵当教官?”
“用其长。”顾长柏喝了口茶,“这些人都是在济南被俘的,战术素养确实好。我留着他们不杀,总得让他们干点活。”
刘珍年咽了口唾沫,他想起昨天在济南街上看到的那些队列,当时就觉得有点像日军,没想到还真是日军手把手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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